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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纠纷丨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均无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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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0-03-02 11:35

在日常民商事活动中,合同无处不在。有人认为,所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都是无效的。然而,在司法实践中,出于维护民商事合同的效力以及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并未将所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认定无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封跃平北京律师将在本文中为读者阐述。

合同纠纷


一、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均无效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根据该条规定,我们可以知道,除了前四种情形外,如果合同违反了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会导致其无效。那么首要问题就是,什么是强制性规定?


二、什么是强制性规定?

法律规定依据权利、义务的刚性程度,可分为强制性规定和任意性规定。


所谓强制性规定,是指必须依照法律适用、不能以个人意志予以变更和排除适用的规定。它是行为主体必须按行为指示作为或不作为的规则,特点是行为主体没有自行选择的余地。易言之,强制性规定明确规定了某些人必须作出或者禁止作出行为。


强制性规定表现为义务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两种形式,义务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绝大部分都属于强制性规范。在法律规定中,通常会有“必须”、“禁止”等文意绝对的词语,体现出强制性要求。


三、什么是任意性规定?

与强制性规定相对应,任意性规范是允许主体变更、选择适用或者排除该规范的适用。

任意性规范又称为指导性规定,是行为主体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按规则指示作为或不作为的规则,特点是主体有一定自行选择的余地,分为补充任意性规范和解释任意性规范。

例如,《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该条规定下,对合同当事人的违约金事项给予了法律上的指导,但最终合同当事人是否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选择权在于当事人,当事人完全有权选择不遵守该规定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四、如何区分强制性规定和任意性规定?

结合前面的介绍,此处提供一种简单区分强制性规定和任意性规定的方法:强制性规定通常表述为“应当”“必须”“应”“不得”等用语,意思是必须作出或者不作出一定的行为;任意性规定通常表述为“可以””可“有权”等用语,意思是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作出或者不作出一定行为。


因此,合同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则面临合同无效的风险。而任意性规定赋予了行为人自由选择的权利,违反或者与任意性规定不一致的合同,并不会因此而无效。


但是,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同时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根据该条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会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并非所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都必然无效。那么,什么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呢?如何判断一份合同是否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呢?


五、什么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简单来说,指的是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合同不成立的规定;或者是法律及行政法规虽然没有明确规定违反这些禁止性规定后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但是违反了这些禁止性规定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


一般来说,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侧重点则在于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法律行为上,以否认其法律效力为目的。


六、什么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

通常而言,在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外,我们将对应的另一种规定称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所谓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则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而且违反此类规定后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也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而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的规定。


一般来说,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侧重点在于禁止违反强制性规定的事实行为,以禁止其行为为立法目的。


七、如何区分两种强制性规定及合同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诸如权益的种类、交易安全以及其所规制的对象等,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


据此,在对二者区分过程中,可以从法律、法规是否对效力有明确规定、是否涉及公共利益的侵害、是否针对一方当事人行为还是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方式、是否存在例外情形的规定等方面进行判断。


具体而言,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诸如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


合同纠纷律师封跃平律师提醒,在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上,需要清楚该法律规定是否是强制性规定,是哪一种类型的强制性规定,从而避免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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